坚走去。
靠近时,他的鼻尖先嗅到了一股气味。
那气味从他还在几丈之外时便已隐隐嗅到,此刻近了,那股气息便像一条从地面渗出来的暗流,带着铁锈和泥土混成的腥气,一点点的扩散开来。
小笋子顿时心生警兆,他放慢脚步,目光落在那棺材盖周围的泥土上——那里有一大片正在往外渗的、暗红色的液体,正从棺材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汩汩地往外冒,像是打碎了深埋在地里的酒坛,又像是掘到了一口小泉眼,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漫过山间的黑土,渗过那些干枯的落叶和细碎的石子,迅速地将林间小道上浸成了一片可怖的棕红色。
少年那黑亮深邃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握紧手中的鹤羽刀,把那柄刀微微提起来一些,让刀尖指向前方。
这种诡异的危险感觉并没有将他吓退,反而让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兴奋的微笑!
他加快了脚步,靴尖踩着那片正在变湿的旧土,在那层暗红色的湿痕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抬起脚来,用靴尖轻轻一挑,将那扇沉重的棺材板踢开。
盖板在碎石上翻了一个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咚”,露出底下——那下面哪里还有什么屠不坚的影子,只剩一大摊被腥臭鲜血染红的泥土!
小笋子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那声“不好”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他的脚尖已经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地面正在往下陷,坚实的地面瞬间变成了不停下陷的流沙地!
他正要提气跃开,可他刚把自己从地面往上拔了一线,便觉得自己的脚踝被两只又硬又冷的东西从下面扣住了!
那双手又大又粗,指节凸起,像两截正在从棺材里探出来的、带着泥浆和铁锈气息的老树根死死地卡在他那截细瘦的脚踝上!
最可怕的是,一股巨力从那双大手上袭来,不但像铁环一样死死箍住自己的脚踝,更沿着他的皮肤往上收紧,仿佛化为一把无形的巨钳要把他的骨头连同皮肉一起碾成碎片!
小笋子那瘦小的身形雀鸟般跃起,没来得及起飞,就戛然而止被那股从地下涌上来的巨力猛地拽住。
地面瞬间爆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泥土碎石中窜出来,将他狠狠地掼向道旁的巨石。
这变故来得忒快,等丈外的邱元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施救了!他只能目眦欲裂,眼瞅着那个瘦小的孩子即将惨死在自己眼前!
可就在小笋子的身形即将撞上那块巨石的那一瞬,那个瘦小的身影倏地一缩,宛如一截弹簧在巨力下被整体压缩成更小的一段儿!
他整个人更是趁着这连眨眼都来不及的瞬间从那双要命的大手中脱出,像一条泥鳅滑溜地逃出掌控,化作一道残影窜到一旁。
“嘿!老怪物,你怎么解开我的百脉封礓?”少年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轻巧地落在一丈开外的一块较为平坦的土面上,靴尖踩实了地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握紧手中的鹤羽刀,站定身姿,看向那个正从泥土中破出来的身影。
“哼!”屠不坚怒哼一声,缓缓转身过去,暗红色的腥血混合着黑黄相见的泥土正从他的头发和衣袍间往下淌,顺着他那件血袍的褶皱滴在脚下的黑土上。
他那张粗粝的、带着暗红色底色的面孔上沾满了黑土和黄沙,那些泥土嵌在他皱纹的缝隙里,与他皮肤底下正在泛出的暗红色光芒混在一起。
他的一只眼睛半睁着,那只眼睛里的眼白已经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像一枚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浸透了的旧玻璃珠子;另一只眼睛则完全被血污糊住了,黑红的干涸结块覆盖着眼睑与颧骨。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具刚从坟里被挖出来的未来得及腐烂就尸变了的僵尸!
“小子找死!”屠不坚叫道。
他双臂猛地一振,那些附着在他衣袍表面的泥土沙石便向四周飞溅开来,露出底下正在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皮肤。
那层暗红色的光透过那件破烂不堪的衣袍,在他那具高大而粗糙的躯体表面缓缓流动着,仿佛是一股从九幽深渊涌上来的岩浆,正沿着他每一条粗壮的筋脉和凸起的肌肉轮廓缓缓爬行。
这正是他血掌门的独门秘术,也是他称霸江湖的秘技——播血神功!
这门功法以自身精血为燃料,将血液中蕴含的气血精华通过特殊的经脉流转方式强行催发。
催动此功时,施术者的精血会在体内高速燃烧,不仅能在短时间内将自身功力提升至远超平日的水准,更能将燃烧后的精血化作离体存在、受其意念操控的暗红血雾。
那些血雾在凝聚到足够浓度后便如精钢铸就的细刃,虽无形却有质,斩、刺、卷、缠皆随心意而动,非寻常兵刃能挡,也非寻常轻功能避。
屠不坚刚刚便是以这种奇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体内受蛊毒侵扰的毒血全部逼出体外,恢复行动力后便在钻到地下准备反击,只是他没想到刚刚自己势在必得的偷袭竟没有得逞!
这播血神功代价极高——每催动一刻,便是在燃烧施术者自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