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心动了。
不,准确地说,他在看到那行数字的第一秒就已经心动了。
他现在每个月的收入虽然已经比之前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但那是建立在好几条随时可能断裂的利益链条之上的,而三十万美刀的现金,是另一回事。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彻底还清那笔压了他好几年的助学贷款,还能剩下一大笔,加上他现今的收入,足够他在谢尔曼奥克斯那套公寓的租约到期之后,直接付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首付。
但真正让他决定报名的,不仅仅是钱。
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待了一段时日了,深知一个道理。
在警局这种地方,能破案、能立功的警员多了去了,但真正能在关键时刻被高层保下来的人,永远是那些给警局带来过荣誉的人。
对付伊芙琳,他的计划是这样的。
第一步,找私家侦探拍下伊芙琳与梅根偷情的照片。
掌握了这些照片,就等于捏住了伊芙琳的七寸,可以用来威胁伊芙琳。
但这只是威慑,威慑可以让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却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伊芙琳那种女人,骨子里刻着记仇两个字,只要她还在警局待着,她就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定时炸弹。
所以要一劳永逸,就得把照片匿名寄给梅根的妻子,借她的手拔掉这颗钉子。
梅根的妻子出身政治世家,最在乎的就是家族的体面和丈夫的忠诚。
一旦她看到那些照片,反应只会比林恩预想的更猛烈。
到时候不用林恩动一根手指,她自然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伊芙琳从洛杉矶警界彻底消失。
而梅根为了自保,也会在第一时间跟伊芙琳撇清关系,甚至主动递交一份言辞恳切的检讨,以保住自己的检察官职位。
但这条路有一道绕不开的坎。
一旦他走了第二步,就等于彻底得罪了梅根。
梅根再怎么靠老婆上位,头上顶着的依然是洛杉矶市检察官的头衔,在法律系统里深耕二十多年,人脉和资源都不是林恩一个小小的警长能比的。
两套系统虽然不直接隶属,但梅根有的是办法从侧面给他制造麻烦。
只要梅根想,他有足够多的手段让林恩在执法生涯上寸步难行。
但不代表梅根可以轻轻松松地捏死他。
因为他不在梅根的系统里,警察局和地检署虽然协作频繁,但终究是两条并行的权力线,彼此之间既合作又制衡。
梅根可以给他穿小鞋,可以让他在某些案件上碰壁,但如果警局内部有足够分量的人愿意站出来替他说话,梅根就没办法真正动到他的根基。
毕竟,检察官是检察官,警察是警察,两套系统之间的壁垒,不是靠梅根一个人的人情就能打通的。
所以林恩才需要拿下这场射击大赛的第一名。
全州警察射击大赛,这可不是什么地区性的小打小闹,是加州所有警局都把脸面压在上面的年度盛会。
每一届的冠军都会在全州的警察系统里声名鹊起,照片会被挂在警局荣誉墙上最显眼的位置,名字会被写进局长在年终总结大会上亲自宣读的表彰名单。
这份荣誉会变成一块沉甸甸的筹码,让他在跟梅根的博弈中多几分底气。
就算将来梅根真的动用关系对他发难,也会有惜才的高层愿意出面替他挡一挡。
盘算好后,林恩转身走向前台,敲了敲值班警员的桌面,要来了一份射击大赛的报名表。
他拉开前台的圆珠笔,在报名表上利落地填好了自己的姓名、警号和所属警局。
……
凌晨两点半,洛杉矶的夜已经深到了最浓稠的时刻。
林恩进入一家酒吧。
他刚结束夜班,警服已经换成了深灰色长袖t恤和黑色休闲裤。
来酒吧喝点酒,回家之后更容易入眠,这是他很早就养成的习惯。
酒精是最好的助眠剂,比数羊管用,比安眠药便宜。
林恩在吧台前落座。
点了一份生啤和几样小吃,总共消费二十五美刀。
调酒师点点头,转身去备餐。
吧台上方的悬挂电视正静音播放着一场深夜体育节目,画面里几个穿紧身衣的摔跤手正互相砸来砸去。
不久之后,他的酒菜好了。
他端起第一杯生啤,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炸开一小片冰凉的刺痛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塞了根薯条到嘴里。
他靠在吧椅上,一个人安静地享受着这份独属于深夜的惬意。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突然袭来。
一位金发女郎在他身边的吧椅上坐了下来。
穿着一件亮红色的紧身吊带裙,裙子短到堪堪盖住大腿根部,领口低到几乎兜不住了。
她一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