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景颂晔先移开了视线。

俞念寒从他怀里退出来，故作镇定地问：“那我们回去吗？”

“嗯。”

人群确实越来越密集了。

大家都在往街区赶，俞念寒很快被夹在人群里，肩膀时不时被人撞一下，最后不得已抓住景颂晔的衣角。

景颂晔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回过头来。

“太挤了。”

她小声解释道。

“嗯。”

说完，他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挤了半天，终于从人最多的地方跑了出来。

到了人少的地方，景颂晔很快松开手。

回程的路上，俞念寒问他：“你喜欢万圣节吗？”

“还行。”

“那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么？”

她又问，“我说你前女友那个。”

“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想？”

“就……”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解释不清楚。

“唉，没什么。”

公交站台上人不多，等车的时候，俞念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轮廓拉得又细又长。

她心中一动，立马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影子拍了一张。

拍完觉得不够，又开始找别的角度。

蹲在地上找角度的时候，俞念寒忽然觉得旁边好像有人在盯着她看。

她抬起头，果然发现景颂晔正看着她。

“好看吗？”

她问。

景颂晔没有移开视线：“好看。”

俞念寒愣住了。

真是的，明明听见了想听的答案，怎么反而不好意思了？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故作镇定道：“那既然如此，难得我今天穿得那么好看，你要不要和我合照呢？”

景颂晔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俞念寒就直接站到他身边，举起手机对着两人的脸咔咔就是几张。

“你看镜头呀，站低点。”

她指挥着。

景颂晔微微俯下身，看向镜头。

就在他们拍照的时候，旁边一个也在等车的女生似乎注意到了他们，主动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拍照。

俞念寒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们靠近一点。”

那个女生举着手机说。

俞念寒往景颂晔那边挪了点，肩膀贴上了他的手臂。

景颂晔没看她，但身体微微往她那边倾了一点。

快门声响了两下，女生把手机递回来，笑着说她今天很好看。

俞念寒道谢过后，接过手机翻了翻，夸她拍的好看。

这时公交车也刚好进站，景颂晔先往车门的方向走去。

“上车吧。”

他说。

俞念寒跟在后面，满意地欣赏着他们的合照。

等坐下来后，她转过身去给景颂晔分享刚刚的照片。

“你看这张，是不是很好看？”

“嗯。”

“这张我也喜欢……”

身后的人又不吭声了。

俞念寒回头看了他一眼。

景颂晔正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今晚话尤其少，明明拍照的时候他还挺配合的，怎么眨眼又变回闷葫芦了？

她收起手机，侧过身看他：“你心情不好？”

“没有。”

“那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车外，路灯的光时不时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俞念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视线往下扫了一眼。

一道光这时正好照亮了他们的位置，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所谓性冷淡的学长，此时裤子某处的布料有了明显的弧度。

俞念寒猛地抬起头，对上景颂晔的视线。

他正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你，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景颂晔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

“你说呢？”

俞念寒的脸瞬间发烫。

她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我什么都没看到。”

景颂晔还在盯着她看，那股视线让俞念寒浑身不自在。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哪里碰到他了，才让他有了反应。

还是说，景颂晔是看见她这打扮才……？

不不不，这个想法有点自恋了，肯定是她哪个动作不小心碰到他了。

可他不是性冷淡吗？为什么会对她起反应……

俞念寒越想越混乱，干脆直接闭着眼睛问：

“学长。”

“嗯。”

“你不是性冷淡吗？”

景颂晔沉默片刻，很轻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