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妮芙丝再度叹气,“朋友之间也会有意见分歧。可要是这种分歧实在太大又怎么样呢?是要继续一意孤行把想法强加到他们头上,还是应该干脆结束这般不适合的友谊呢?”
诺娅没法给出什么建议。
要说的话,她之前的人生太过乏善可陈,实在无法对友谊这种奢侈品作出评判。既然不存在经验,剩下的也就只有“正确”的劝告了。
“妮芙丝姐姐应该珍惜朋友啊。虽然会吵架,只要坦诚地把想法传达过去,为朋友着想的心意是肯定能够得到理解的……”
“……我知道了,感谢你的鼓励,诺娅。”少女当然听得出这份鼓励背后的空洞无物,因此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准备切换话题,“说起来,你以前是……住在某个大家族里的,对吧?我有点想了解一下……”
她的话还未说完,伪装出的礼貌性笑容突然消退——随着青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的谈话理所当然地中断了。
严肃的神情重新浮现在妮芙丝脸上,而察觉了这一点的诺娅则是第一时间按住长裙站起身来,向着步入大厅的伊比斯行礼。
“主人!我……”
“别紧张。你们坐在地上干什么呢?”
“我有事情找你。”
背后,半龙少女淡漠的话语打断了诺娅对于该如何解释现状的思考。
她已经站起身来,冷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紧了青年。
事态在一瞬之间发展到了诺娅无法理解的程度,使她宕机在了当场,只是在原地无助地啊啊惊叫着,成为了针锋相对的两人间的旁观者。
“到我房间里去说好了。”伊比斯看起来并没有对这感到意外,“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
“……好。”
妮芙丝微微颔首,没有像女奴该做的那样等待主人先行,而是管自己先一步上了楼梯。
青年对此居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仿佛理所应当一般迈开脚步跟了上去——经过诺娅身边时,他才像是刚刚想起了这位小观众一样,对她下达了指令。
“你把门关好,回自己房间里去。其他奴隶虽然不会乱跑,保险起见你也去通知他们一声,不要跑到楼上来。”
他们之间果然不是寻常的主奴关系啊。
这几日一直萦绕在诺娅心头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确认,让她看向青年的目光复杂了起来。
不过,只出现了一瞬间的短暂好奇心很快就被胆小所覆盖,驱使着精灵女孩小跑起来开始执行命令。
……
“你脸色真难看。要喝茶吗?”
“……不用。”
见到讨好的招呼只换来妮芙丝的冷脸相对,伊比斯对于谈话的性质算是有所预感了。
他关好房门,慢悠悠地踱步到窗边拉好木窗板,随后保持微笑来到了女奴面前——不,接下来的对话中,她的身份可就不是自己的女奴了,可不能再摆出放松警惕的随意态度。
“那么,摆出这么一副严肃的样子,你准备和我说些什么?”
“你揣测人心的水平这么高,为什么不来猜一猜呢?”
很好。不像平时那么正经而是用这种讥讽的语句作为起头,这样的态度显然不是商讨而是问罪了。稍稍沉吟片刻,青年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也就是说,你上午无视禁足令出门去了吗?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守规矩的性格,可不会趁主人不在偷跑。”
最后半句并非失算的懊恼,而是乘隙而入冲淡气氛的戏谑。
内环各大家族的月度会议其实并不隆重,很多时候甚至都会因为没什么议题而变成闲聊谈天的场合,不过即使是这样一般也会持续上大半天,因此出门之前自己早就有了这姑娘会溜出门去的心理准备。
只是今日会议持续到一半就不欢而散,提前回来的自己还以为平时一出去就是一整天的妮芙丝是乖乖在家里休息了半日,却没想到她也是外出归来。
“……”
让气氛轻松起来的话术没有起到效果。也就是说,她对外面的现状也算知道得差不多了。伊比斯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放弃了缓和氛围的尝试。
“你知道吗,事态一点点偏离掌控的感觉特别烦人——本来半年的时间就不长,再加上老姐意料之外地托付了任务,我原本准备的调教计划一直被搁置。光是最近几天,我就一直在参加宴会,拜访阿扎尔家族的成员们,都没有时间和你增进感情。再加上今天这档子事儿,原本一切顺利的好心情都不剩下多少了。”他摇了摇头,“行吧,就和你想的一样,是我收买了外环的那些帮派,命令他们主动扩张地盘。然后呢?”
讥讽的表情从少女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蕴含了愤怒的冰冷。她咬着牙,抑制住情绪波动挤出了诘问。
“你为什么非要把他们扯下水?”
“什么?”
“别装傻!我问,你为什么要牵扯到我的朋友!你在引诱他们堕落!”
“为什么?因为血尾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