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了汽修厂。
这一整天的班,黄震胸腔里的那股邪火越烧越旺,憋得他快要发疯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立刻拉着厂里的几个工友,直奔汽修厂附近的烧烤摊,刚坐下就叫了两箱啤酒。
黄震喝得很猛,几瓶酒下肚,酒精麻痹了神经,那股压抑了一天的邪火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开始借着酒劲,跟桌上的工友们大肆吹嘘起来。
“我跟你们说,那个警花姐,你们都知道吧?就那个经常来修车做保养的女警察!”黄震满脸通红,喷着酒气,“那条腿,那身段……操,脱了那身皮,在床上骚得很!”
他又开始吹嘘前段时间在分局的事:“上次老子打了那个开路虎的傻逼,你们以为老子是怎么全须全尾出来的?还不是警花姐心疼我,连夜找关系把我捞出来的!她现在对我,那是言听计从!”
几个工友平时就觉得黄震这人嘴上没把门,此时看他越说越离谱,都觉得有些尴尬,纷纷劝道:“行了行了,喝多了吧,别拿人家警察开玩笑了。”
“老子没开玩笑!”
黄震红着眼睛,根本打不住。
他甚至觉得工友们是不相信他有这么大本事。
他索性把那天ktv的事也抖了出来:“前段时间在ktv,老子走错包厢,里面坐着三个高中生,都是我以前在一中的同学!也就是那个警花姐儿子的同学!你们猜怎么着?老子一个电话,就让警花姐穿着制服过来了。老子当着那些小崽子的面,把她的警服扒了,就在沙发上把她给办了!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哎呀震哥,越说越玄乎了,快吃串吧,别乱说话了,小心惹麻烦。”
工友们根本不信,甚至觉得他是在酒精作用下发癫。
黄震看大家还是不信,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了,加上心里的那股火气彻底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一拍桌子,掏出手机:“不信是吧?老子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他调出通讯录,拨通了妈妈的号码。为了装逼,也为了让工友们听得真切,他特意按下了免提键,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油腻的桌面上。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小林姐!”黄震对着手机大声喊道,语气极其嚣张,“你现在过来一下,我在汽修厂这儿的烧烤摊,快点啊!”
桌上的几个工友都屏住了呼吸,面面相觑。
很快,手机外放的扬声器里,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黄震,你听好了。以后你再敢用这种口气给我打电话,我让你这辈子都没法在这个城市里混下去。”
“嘟——嘟——嘟——”
说完这句话,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电话被干净利落地挂断了。
黄震呆呆地坐在塑料凳子上,看着桌面上发出忙音的手机。
他原本嚣张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显得滑稽又可悲。
桌上的几个工友都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他,尴尬得没人敢接话,让他彻底下不来台。
极度的羞愤让黄震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砰”的一声砸得粉碎。
“操!那个臭婊子!她他妈早就跟老子搞破鞋了,现在装什么清高!”
“她现在又跟她儿子的同学搞上了,真他妈贱!”
工友们被他的疯状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黄震,你真喝醉了,别胡说八道了!”
“我没醉!”黄震一把甩开工友的手,双眼赤红地咆哮着。
他抓起另一瓶啤酒,对瓶吹了一大口,酒水顺着下巴流进了领口。
“操他妈的,她那个儿子考上省大又怎么样?他妈还不是被我按在胯下操?成绩再好也是个废物!他老妈就是个倒贴的烂货!”
周围的工友们面面相觑。
他们看看满地狼藉的酒瓶,又看看像疯子一样的黄震。
没有人附和他的咒骂,也没有人再开口劝他。
在底层混的人,都有一种规避危险的本能。
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也看出了黄震现在是个极其危险且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麻烦。
过了几秒钟。
“那什么……我老婆刚发微信催我回去了,有点急事,我先走一步啊。”
一个年纪稍大的工友站起身,掏出一百块钱压在杯子底下,匆匆转头走了。
“哎,我也想起来我电瓶车还在厂里没充电,明天还要用,我也先撤了。”
另一个工友也赶紧站起来。
剩下的人一言不发,像躲瘟疫一样,陆续找借口离开了这张桌子。
最后。
喧闹的烧烤夜市里,只剩下黄震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小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