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恬喜欢方叙然◎
半个小时后,戚许吹干头发出来,卧室门仍旧紧闭。
不知道里面状况如何,不好开门,推测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戚许跟着裴颂去了隔壁。
卧室内,许梦恬靠在男人怀里哭累了,浑身上下被疲惫裹挟,最后睡过去。
方叙然没动,安静陪在女人身边。近期出差的劳累涌上来,也逐渐入睡。
半夜,许梦恬醒过来,眼皮仿佛黏在一起睁不开。她用力,没拉窗帘,微弱光线溢进眼眶,伴随酸痛袭来。
她大脑混沌反射弧长,半晌反应过来,此刻被人抱在怀里。
而这个人,是方叙然。
先前的争吵如潮涌入脑海,许梦恬愣了须臾,蹭起身坐在床边。
下一秒,方叙然醒过来,恍惚道:“恬恬?”
许梦恬背对他,没回头,没说话。方叙然贴过去,从后搂住女人,她没挣扎。
男人像只小狗蹭女人肩窝,心里忐忑,却只能故作镇定,“恬恬。”
许梦恬双眸无神盯着落地窗外的街景,嗓音沙哑:“方叙然。”
方叙然心脏狂跳,收紧手臂死死抱住女人,拼命道歉:“我错了,恬恬我错了,我罪该万死。”
“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看到照片的时候理智全没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知道我这个人嘴笨,那些话都不是我的本意,我就是害怕”
“你好不容易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是怕你哪天又把我甩了”
“方叙然”许梦恬抓住腹前的手,试图掀开掀不动,话被打断。
“恬恬我错了我发誓以后不会这样我都改好不好不要分手”
“我不想分手”
滚烫的液体浸湿脖颈处的肌肤,许梦恬心里咯噔。
方叙然,哭了?
她攥住男人的手偏过身,方叙然徐徐抬头,噙着泪可怜巴巴看她。
“你哭什么”许梦恬心跳空了拍,所剩无几的火星子被浇灭,冷静问。
方叙然抓住她的手,泪水夺眶而出,“我不想和你分手。”
“方叙然”许梦恬深吸口气,“我想上厕所。”
她推开一头雾水的男人,“有什么事等我上完厕所再说。”
她憋不住了。
······
三分钟后,许梦恬洗完手拉开浴室门,男人楚楚可怜站在门口,仿若一只被遗弃等待主人的小狗。
许梦恬愣了瞬,气定神闲走到餐桌边,拧矿泉水喝。
客厅只留了盏夜灯,光线昏暗。
手是湿的,拧不开,男人有眼力见地夺过瓶子,三两下拧开后递过来。
许梦恬边喝水边到沙发坐下,忽视紧跟在后的男人,拧紧瓶盖放在茶几上,开始吃车厘子。
四处找垃圾桶准备吐核,一只手伸到眼前,她愣怔抬眸,对上男人委屈的双眼。
意思是让吐手里?
没必要。
许梦恬在沙发上找到抽纸,抽了两张吐在其间。
方叙然不敢说话,不敢再提之前的话题,安静陪许梦恬吃了五颗车厘子,终于按捺不住,“恬恬”
“我错了。”
“你哪儿错了?”许梦恬继续咬车厘子。
“我应该无条件相信你。”
“别——”许梦恬惊呼摆手,说反话,“千万别无条件相信我,指不定哪天我就像某人说的把我男朋友绿了。”
方叙然心拧得慌,扯掉车厘子根蒂喂到女人嘴边。
不吃白不吃,许梦恬张嘴咬,唇齿轻轻刮过男人指腹。刹那间,反射弧过长的方叙然意识到“我男朋友”四个字,心中的石头径直落下去。
他攥住许梦恬的手,低声下气哄:“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许梦恬痛恨出轨。她的母亲,初恋,都是出轨的人。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方叙然小心翼翼抱住许梦恬,每一秒都如此漫长。确认自己没推开,松了口气。
“方叙然。”许梦恬出神道。
“嗯。”
“我也不该骗你。”
她知道在感情中欺骗另一半是大忌。她理解方叙然生气的点。换作是她,也没办法接受。
这件事是她的错。
方叙然受宠若惊,收紧双臂,使劲蹭女人肩窝,仿若在撒娇。
“那你撤回之前的话。”
许梦恬疑惑:“什么?”
“分手。”
那两个字像魔咒死死烙进方叙然的大脑。
许梦恬无语,不过还是顺着幼稚鬼的话:“撤回”
“你幼不幼稚啊。”她忍不住吐槽。
“明天回沪城。”方叙然偏头轻咬女人脖颈。
齿尖陷进薄肌,许梦恬倒吸口气,轻拍男人脑袋,“属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