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厚。不知二叔二婶打算给孩子们准备多少嫁妆?”
这话虽不好听,但是很中肯。
可二婶竟丝毫不觉难堪,反倒厚着脸皮说道:“景明这当大哥的,总得帮衬着弟弟妹妹些吧?”
“呦,那可真是不巧。” 叶春故作惋惜,“景明在府城读书,开销本就大,他就算想帮衬,也是有心无力啊。”
二婶却不依不饶,追着说道:“春哥儿,你跟景明那么恩爱,他的事不就是你的事?你如今生意做得红火,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就够孩子们的嫁妆了。”
叶春也算见过不少脸皮厚的,应对起来游刃有余:“二婶,你是不知道府城的开销有多惊人。我都特意交待我娘,过日子得精打细算,一枚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这要是明年景明能中举,往后去了京城,花销只会更大,我还愁到时候怎么在京城立足呢。”
“二婶,真到了那时候,你可得多帮衬帮衬你侄儿。要是因为没钱在京城周转,耽误了景明考进士,那可就亏大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祖母?”
叶春说着,顺势把话头抛给了一旁的崔奶奶。
老人家一辈子没出过望溪镇,哪里知道外面的生活境况?
可一听说会影响孙子的前程,想都没想就接了话:“那京城可是天子脚下,吃喝用度哪样不贵?先让景明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要紧。等咱们景明真当上大官,还能忘了他弟弟妹妹?你急什么急!”
二婶心里清楚婆婆向来偏心长孙,可她才不管崔景明能不能当大官。
就算当了官,也不会在桃源村任职,她半分好处也捞不着。她只想趁着叶春在这儿,能多捞点实在的。
无愧于心
可她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婆婆厉声打断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做饭!前阵子你跟崔三媳妇儿吵嘴,把人家气成那副模样,如今人家家里办喜事儿都不叫咱们,还有脸在这儿絮絮叨叨!”
原来崔平她娘那嘴歪眼斜的毛病,竟是跟二婶吵架气出来的。
以前崔家奶奶嫌弃朱翠梅,一心想依仗老二家过日子。
可自从孙子崔景明考上生员,老太太便端起了架子,越发瞧不上二儿媳,态度一天天变冷淡,如今更是整日对着儿媳妇呼来喝去,半点情面不留。
崔二柱也觉得侄子考中功名,自己脸上有光,走路都抬着头。他虽不像老娘那般对媳妇颐指气使,可也全然不当回事,媳妇受了委屈,他从不会帮着劝一句老娘,只当没看见。
这些事情都是刘婶儿告诉叶春的。
叶春从崔二柱家出来,就去看望了刘婶儿一家。
崔平的亲事办得十分热闹,一来是老杜在村里当私塾先生,为人和善,威望颇高,二来村民们也都愿意给这份面子,纷纷前来道贺。
一整天忙忙碌碌,直到傍晚收拾得差不多了,崔平才有空在屋里好好招待叶春和赵喜。
老杜见叶春能来,本就十分开心,得知自家新儿媳跟叶春是好友,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招呼两人吃好喝好。
院子里,老杜父子正忙着收拾婚礼的残局。
屋里,崔平拉着叶春和赵喜坐下,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
“我知道你们一会儿还要骑马回康平,可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们就陪我喝两杯。” 崔平脸上带着新婚的红晕,眼神却比从前沉稳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总躲在叶春和赵喜身后的小姑娘了。
赵喜率先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我陪你喝!春哥儿就算了吧,他那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喝醉了从马上摔下来,崔景明可饶不了我。”
“就他?打得过你吗?” 叶春哈哈一笑,也端起酒杯,对崔平说道,“平姐儿,我的酒量你确实清楚,实在拿不出手。今晚我们必须赶回康平,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只能少喝点意思意思。”
崔平笑着点点头,举起酒杯:“好,意思到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