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 你就一辈子
酒吧门口, 林虞一把拽住要闯红灯的苏墨桥,“你朝我发什么脾气?让你生气伤心的人是我吗?怎么不去对那两个人发火?还非要拦着我出头,我去教训人你道什么歉, 见了应洵之你就只会低头说对不起吗?你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他?”
身边的女生没什么反应,任她拉着。
林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怕吓到她又只能放轻了声音。
“桥桥,你知道的,我有仇必报, 锱铢必较,我看不惯那些欺负你的人,所以你说不出口的,做不出来的都交给我好吗?为什么拦着我不让说?你离开他不就怕我伤害他吗?可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你知道的, 但是有区别吗?他都不在乎你了,你也看到了, 我说再多他都无动于衷。”
红灯变绿, 身后行人推着她们往前,苏墨桥还是不说话, 如同木偶一般任她牵引, 林虞继续自顾自。
“可你看看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我现在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我会听你话的,你刚刚让我走我不就立马走了吗?”
女生穿过马路后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林虞这才发现了她的异常,她身后就是疾速的车流, 跟上次分开时一样,不说话不看她,林虞心头涌起应激般的恐慌。
她想上前抱住她,却在看到她异常苍白的脸和满头的冷汗时,被定在原地。
她该做些什么,她得做些什么。
林虞紧张不安地握住她手,发现她整个人都在抖,她立马拥住她,终于听她小声在喊,像求救,“水,水。”
“好,旁边就是便利店,很快,桥桥,你在原地别动,我马上。”
等林虞最快速度结完账冲出来,马路边已经围满了人,她大脑一片空白,冲过去。
下一秒,世界像被猛地抽走了声音,视线措不及防闯入的躺在地上的女孩,一动不动,像个安静易碎的洋娃娃,和两年前厕所自残的那一幕重合。
她呼吸一滞,继而忍不住崩溃大喊,“打120,愣着干嘛,快打120啊!”
夜很漫长,像没有尽头。
已经过零点了,病房没开灯,因为床上少女正熟睡,林虞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静静望着。
时不时紧皱的眉头她要及时抚平,她想起医生说的话,低血糖引发的暂时性晕厥,她不理解,低血糖会让人脸色这么白吗?也会让人深陷梦魇里一直出不来吗?
梦里有什么让她害怕成这样?有比她还可怕吗?
只可惜她进不去她的梦里,不然也能把那个怪物吓跑了。
所以她只能轻轻伸手,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又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她怎么反倒更害怕了?都开始小声地断续地喊应洵之了。
慌乱之下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手足无措地退开,“好好好,我叫应洵之来,我给他打电话,马上,他马上就来,别怕别怕。”
可是林虞哪来应洵之的电话。
只能一遍遍重复,还不敢靠太近,“他说马上来,桥桥你再等等,没事啊,他快来了,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苏墨桥像是彻底陷入沉睡,林虞重重的呼了口气,感慨,真久违,看她睡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可总不能让她一直生病吧,但又实在舍不得,恬静又温柔的这一面,都已经成典藏纪念版了,怎么都看不够,像是做了良久的挣扎。
她又开口,语气带着诱哄和窃喜,“哄了你这么久,拿点奖励不过分吧。”
说完,她小心又慎重,微微俯下身,在她额头上,缓慢而郑重落下一个晚安的吻。
那十几秒里林虞屏息,生怕呼吸会把她惊醒。
……
翌日下午两点,京清经管学院汇报厅。
宽敞规整的汇报厅内灯火通明,整齐的座椅从台前一直延伸到后方,全场座无虚席。
台上主持人手持话筒,声音清亮地在会场回荡,几句轻松的串场话语示意本场汇报的结束与下个环节的开场。
因着本次汇报主要是经管学院教授的讲座,后面的活动内容不算重点,于是第一排有一部分专业老师和领导提前退场,但是底下第一排最中央坐着的经管学院院长和副院长没走。
完颜在后台补妆,看着手机里五分钟前发出还未收到回复的短信。
下一刻,耐不住地起身走到舞台入口,有老师过来让她最后确定一下投影内容,她先跟着过去,等到上台第一排最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的,她只能先调整好自己,扬起笑容一步步走上台阶。
主持人退场时把话筒递给了完颜,会场灯光调暗,她试了一下麦,话筒传出声音。
“大家好,我是英语专业大一新生完颜,目前也是青协组织部的一名新加入的干事,很荣幸能在经管学院登台做这次活动汇报,想必不少学生在前两天也参与过我们青协筹备的校园活动,因为我觉得台下坐着的有些学生很眼熟,在这里要先感谢各位积极参与我们的捐赠

